象牙海岸西部的 Dan 面具：怎麼欣賞，以及收藏時該注意什麼（尊重與合法來源）

在象牙海岸（西非、講法語、全世界最大的可可產地）西部與賴比瑞亞的交界地帶，Dan 人的木雕面具以光亮的深色表面和橢圓臉型聞名，也大量出現在歐美博物館與拍賣市場。對 Dan 人來說，面具不只是雕刻作品；了解它的意義，是欣賞的前提，也是負責任收藏的起點。

布魯克林博物館館藏的 Dan 族木製面具，橢圓臉、細長眼、深褐色光澤表面 — Dan 族 Deangle 面具，布魯克林博物館館藏（80.244）Brooklyn Museum · CC BY 3.0

面具是「靈」的臉

紐約大都會藝術博物館（The Met）指出，在 Dan 社會裡，森林中危險、無形的靈會以人臉面具的形式出現；即使沒有人戴著，面具本身仍被視為具有靈力。史密森尼國立非洲藝術博物館的說明也提到，Dan 人稱面具為 gle 或 ga，森林之靈（du）想幫助人時，會透過面具取得形體。

靈會在夢中選擇一位男性來扮演它，並指定面具的種類、名稱、配件、音樂與舞步。只有男性戴面具演出，表演者稱為 gle-zo。面具的用途很廣，包括社會秩序、政治與司法事務、調解紛爭、教育、競賽與娛樂。

不同面具，不同角色

The Met 的紀錄列出了幾種有文獻記載的面具角色：

名稱	角色
Deangle	溫和的靈，從成年禮營地進入村子，向婦女收集食物
Tankagle、Bagle	以舞蹈、短劇和默劇娛樂大眾
Gunyege	由社區裡最優秀的賽跑者佩戴
Bugle	過去曾帶領男子出征

一張受敬重的面具，日後還可能被「升格」為代表村落區域的 gunagle，或具司法角色的 gle wa。史密森尼的資料也提到，Dan 人很少為了新需求另做面具，而偏好沿用有成就的舊面具，因此一張面具的身分可能隨時間改變。這也是為什麼離開演出情境後，光看造形往往很難確認一張面具原本是哪個角色。

從造形讀出性格

雖然不能只憑外形下定論，博物館的說明還是提供了一些閱讀線索。The Met 指出，像 Deangle 這類溫和的靈，常有細長的杏仁眼等被視為女性化的特徵；帶有動物特徵、被視為男性化的造形，通常代表較具攻擊性的力量。波士頓美術館收藏的一件 Deangle 面具，橢圓臉、細縫眼、飽滿嘴唇與光滑表面，被描述為呈現一種理想的美。相對地，史密森尼收藏的一件代表凶猛男性靈的面具，則有突出的額頭、稜角分明的顴骨、管狀的大眼與張開的嘴。

收藏時該注意什麼

記得它的身分：面具在 Dan 文化中即使不被佩戴，仍被視為有靈力的物件。展示時避免當成戲謔道具或隨意改造。
追問來源：國際博物館協會（ICOM）為西非發布的「紅色名錄」，提醒買家查核物件的來源與法律文件，若交易的合法性有疑問，就不應購買。
分清古物與新作：依象牙海岸 1987 年的文化資產保護法，私人出口藝術品與古物須事先取得出口證明，現代藝術與當代工藝則不在此限。若賣家宣稱是「老件」，就更需要相應的文件。

給亞洲讀者的一句話

欣賞 Dan 面具，先把它當成一位有名字、有職責的「角色」，而不是一件無主的裝飾；買之前多問一句來源，就是對它最基本的尊重。

參考：The Met — Face Mask, Dan；The Met — Deangle (peaceful spirit) mask；Smithsonian NMAfA — Face mask, Dan；Museum of Fine Arts, Boston — Deangle Mask；Observatory of Illicit Traffic (ICOM) — Red List of West African Cultural Objects at Risk；Loi n° 87-806 portant protection du patrimoine culturel（CIVLII）